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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咩喋】病人(伪兄弟 HE)


  “妈,今天太阳不错,有空就出去走走。”指指外头,夏天林木葳蕤,枝叶快伸进窗台;攀着栏杆,三角梅开得很好,正跟它眉来眼去,一副想谈情说爱的样子。


  母亲听了挺开心,走过来拍拍我的脸,虽然我今年已二十八岁,她还是没有改变这个习惯:“好。”


  水流温热,迎头冲下放松我僵硬的肌肉,我闭着眼感受大脑自愿的空白。


  也许是对的,任何事物当你身处其中,其实一切都可以忍受;我的要求不过是杨洋活着,他能不能醒过来,决定的不过是我以后,有没有机会说一句喜欢。


  仅此而已。


  吹干头发穿好衣服,饭菜香不需要走去客厅就能闻到了。


  “易峰,快来。”一见我走出来,她赶忙帮我盛好饭,招呼我过去吃。饭菜很丰盛,都是我爱吃的,夹起一块宫保鸡丁,这才想起自己已有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,难怪会眩晕。


  而母亲就坐在我边上,看着我吃。我也这才想起,自己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她一起吃饭。


  成为正式医生以后忙得脚不沾地,总是草草解决吃饭问题,饼干或者食堂的饭;夜不归家更是常有的事,凑合着在折叠床上睡一睡,一有病人送来立马进入紧急状态。日夜颠倒,好几次从医生变成病人。


  母亲一直以为,我志愿成为一名医生是因为救死扶伤给人的崇高感,但她把我想得太伟大了。


  我成为医生,不过因为我是个病人。


  “妈,”我咽下一口饭,含含糊糊地跟她说,“最近医院有点事,这阵子可能不怎么回来了。你要是觉得闷,我送你去外婆那住一阵子?”


  她听完笑了:“忙还有空送我?我没老成那样呢,要是真觉得闷,我自己去就是。而且一个人住着也清静,哪里会闷。倒是你,有什么事这么严重?”


  我自小不敢在她面前撒谎——开玩笑,律师界大名鼎鼎的孔清圆,辩词多滴水不漏都能被她硬生生找出漏洞;更别说鲜活表情里的破绽。


  我于是低下头吃碗中的菜,尽量淡然地回复:“没什么事,就是收了个棘手的病人。”


  静默两秒,我直愣愣盯着碗里的白饭,有些不安。“这么大的人了,会照顾病人,也要会照顾自己。妈知道你在医院很少吃饭,现在更忙,可不准不吃。”她伸出手,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。


  松口气,我抬起头朝她笑:“孔婆婆,知道啦。”青春期到现在,她一直爱唠叨,我就总笑她是个“老婆婆”,啰啰嗦嗦和她雷厉风行的律师形象大相径庭。


  “哎哟,”她谑起我来还是一副优雅的模样,“李医生当了好几次李病人,还有脸在这开我玩笑呢。”


  没辙,我哈哈一笑让这个话题过去了。


  后来收拾好换洗衣物与母亲道别的时候,我发现她眼里有担忧。但任何事,除非她主动说,我不会得知任何。


  或许只是担心我又成个病人。


  “妈,注意身体,拜拜。”保持着笑容关上门,我轻轻叹口气。


  可我早就是个病人;二十岁喝醉酒吻杨洋开始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
  喜欢是痼疾,喜欢自己的弟弟,我更是无药可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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