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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电影向】Method 第五章 (电影内容+结局扩充 HE)


  他好像很喜欢用这种受惊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,虽然他好像冷静而冷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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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



  夜安宁地黑尽,他躺进忽而爱上的孤独,像做祷告的信徒,用气息摸索脑中浮动的文字。


  那些文字全部来自宰夏给他的书——他较劲一样背下了全部,想装作无知一字一句听他讲,或者装作无礼讲给他听。


  英佑从床上坐起来,将自己拥抱为一座黑暗里的山峦。


  下巴压着膝盖骨,生硬地疼。


  要爱上Walter。


  算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了?


  将光和影的界限模糊,种种文字荡漾成一片透明的池塘,在空气里碎出温柔的褶皱。英佑捏紧了这个约定,像它并不是单方面决定的那样。


  不能假装Singer,要成为Singer。


  上午刚刚到,市场里的人便已不少,各个摊主站在自家遮阳篷下,等待着每一件货品的“有缘人”,气质身高皆出众的宰夏自然引来不少推销。


  至于英佑......反正走在后面的经纪人,非常怀疑他的真实性,行为规规矩矩、神情冷冷冰冰,他应该是这样的才对。


  当再多年公众人物也难适应陌生人的目光,英佑将帽子压得低低的,平坦的路只剩长方一角,他看不大清前面有什么,却比任何时候分明地知道宰夏在自己旁边。


  晃悠悠地走,不忘一次又一次向他靠近。他不抽烟也不洒香水,身上气味清清爽爽,像舒适棉被拥抱着的早上。


  宰夏低头看向英佑,他双手抓着帽子,冒冒失失地,因为怕摔所以总往自己这边靠。昨晚让自己捉摸不透的特质收拾得妥当,逐渐减少拘谨以后,英佑的亲近扬着热烘烘的风,吹得宰夏一阵暖。


  不管怎么说,都还是个孩子。


  “喂,走的时候看一下路。”见他实在跌跌撞撞得有点好笑,宰夏出声提醒,却引来他果真孩子似的辩驳:“Singer不是本来就遮着眼睛吗?但是他看得到前面......”话到一半终于肯露出脸,英佑的注意力又转移了:“你看这个!”他很自然地去抓宰夏,小小的举动再一次惊住经纪人。


  宰夏倒是习惯得很快,瞧着他雀跃小跑的模样,转眼想到在网上看见的新闻,很小的一条,在他搜索英佑的时候被发现了——“富家子弟英佑身世揭秘,原是流浪孤儿?”


  仅仅道听途说的文字,不像真的。


  “飞机......”他即使压低音量也压不住兴奋,清朗的嗓音明明无忧无虑,宰夏却恍然看到小小一个、站在玩具橱窗前一挪不挪的英佑。


  他错愕自己不光好骗,头脑还被戏剧性塞满,可回神后,在英佑身上的目光执意柔和了。


  “这是什么?”他翻着那些杂物,无所顾忌地拿起一个新奇玩意儿上瞧下瞧。留着风靡偶像歌手、宰夏一直不能理解的“娘气”刘海,皮肤晃白的英佑却显得精致,阳光又比平日委婉,亮和暗调配得太好,他成为一幅画,易碎是因为秘密的故事太多。


  “不知道吗?这是熨斗。”他侧仰头,送过来的眼底湖水正漫得泛滥,惊奇的光跟着涟漪闪了又闪。 


  “你不觉得Singer会随身带着这东西吗?”英佑眼花缭乱间听得这句话,忙凑近看,一个木质的手模型:“手指吗?”


  他笑得温和,帽子被英佑按到胸前。


  “手指。”他依然温和地点头肯定,像在回答一个好问的学生。


  “啊,应该是长这样呢。”


  英佑后悔刚刚用帽子遮挡了视线,那让他错过太多同宰夏目光交汇的机会——宰夏视线中的安稳对自己有着强烈、不可抗的吸引力,即使,他同样憧憬那里面,燃烧灵魂一样的罕见火焰。


  没再捏紧帽子,任之随意遮着脑袋,他忽略各方过来的目光,专注地跟着宰夏。


  人变得更多,天气更热。


  “英佑呀,把手伸出来。”眼见他拿起一条绳子,英佑顺从着靠过去,并再次摘下了头上的帽子。宰夏比划了几下,又从篮子里拿出一条铁链。


  轻缓的风把郁热诱惑得懒散,空气蜷缩起来。


  冰冷坚硬的铁链,上一秒缠绕过来,哐啷作响;接着是他的手臂,挨过来靠上来。英佑盯着他们的手臂,被缠上同一条铁链。


  “会不会有点粗了?怎么样?”


  被铐牢,然后解除。剧本是这样写的。


“还不错。”英佑探头去看他们交叠在铁链中央的手,一起身陷囹圄;隐秘的兴奋攻陷了他,他们挨得比任何时候近,呼吸的频率不同都像是同床异梦。


  他是怎么想的。英佑抬眼去看他,不敢过火地审视,探寻和迷惑更多。温柔缱绻,哪里有。


  他垂下眼,余光瞟到了谁的靠近。


  “这个怎么样?”女声......


  熙媛。


  “你来了。”他无惊无喜,可是兴致明显一提。


  英佑露出没人看的礼貌笑容,望着她侧头看向宰夏,那是他才做过的动作。


  温柔缱绻,在这里不是么。


  不收敛打量、不遮掩审视,他目光的尖锐用好胜心敷衍打磨,细细描画她的神情动作。因为这个,英佑再一次受教于她的聪明——从头到脚都是与宰夏相洽的精心包装,经年累月。


  她把另一条铁链加上来。


  他们被拷得更牢。但英佑明白,这不过是解锁的另一种方式,既残酷又狠。


  玩味着她的一言一行,他倏尔忘了狼狈与不安。


  尖叫声从背后跑过来,英佑转身看见了不多不少的镜头,微笑久经训练,自然舒缓地挂到嘴边。


  宰夏对这种场合向来避之不及,铁链解开后立刻走到一边去。


  朝每一个镜头笑得干净,往往这时,经纪人不会提醒“你要高冷”,只会亲切又热烈地希望他也“亲切又热烈”。不用提醒,英佑今天比往常更亲切更热烈,甚至拉过近处的熙媛一同合照。


  宰夏转过来了脸,他当然知道。他努力地笑得很漂亮,假装自己是个满不在乎的赢家。


  僻静的停车点,气温适宜。英佑细察着社交账号里才发的合影,熙媛在自己旁边拘束站着,笑容僵硬,和刚刚说再见时候,挽着宰夏的微笑截然相反。


  赢家的笑意迅速逃窜,焦躁在他体内大肆游行。


  想看她狼狈,这么幼稚的报复仍然改变不了她站在他旁边的事实。甚至,他刚刚看过来的眼睛里,大概也仅有她。


  取代她。


  他捏着手里的书,像误入泥淖时抓到了藤。窗外慢慢走过来的是他们,不特意看,他们只是简单相爱、天造地设的恋人,没有违背任何真理。


  可他不喜欢。


  英佑理应知道宰夏看不见自己,窗是黑的,车的运动怎么会减慢。


  但他吞吞吐吐地,像是被他们的契合咬伤了舌头:“书......书......”傻子似的,手指晃动起来就不敢停,隔着一层玻璃的膜,脸与书一同冲着窗外。


  孤儿院里,目送父母远去的自己,是不是一样蠢笨无用。


  他做这些,不是为了目送他们像长在一起般走远的,然而英佑确实盯着宰夏祈祷了很久,可笑地想着,他会不会认出这辆车,至少转眼看一看。


  他得到的是他该得的——宰夏什么都没有做,除了和熙媛走得比开始更远。


  英佑靠回椅背,胡乱扯过些空白把视线和思想蒙个彻底,容忍心里那点翻天覆地的窒息作威作福。他应该很快就回神了,所以他去看那本书,捏在他手里。


  他知道这真的是钥匙,唯一一把,可他气急败坏,将它丢到一边。


  浑身发冷,固执不肯凝固的水泥,他静止地流动在原位,变成一只倔强的刺猬或者狡猾的狐。


  TBC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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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她好像以为自己可以解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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